如果把人与自然界绝然对立起来,以立法者自居,以主宰者自居,那就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人的生存意义的丧失、精神家园的失落。
人们常说就事论事,即只问事实,不问价值,但任何事都是由人做出的,分清是非本身就有良知的问题。[6] 王阳明:《传习录下》。
中国哲学认为,良知是每个人先天具有的辨别是非、善恶的能力,这种能力是建立在内在的道德情感之上的,或者说是由人的存在本体(性)决定的。深谋远虑的未来观念,被认为是一种乌托邦的诉求。如果做了该做的,心里就会安,如果做了不该做的,心里就会不安。所谓人同此心,心同此理就是指本心良知而言的。朱子晚年很清贫,只得靠刻书印书生活,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坚持教学与著述,乐在其中。
有人抓住孔子的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这句话,便断言孔子是反对利的。如果名实不符,那就是虚名,虚名绝不是孔子所提倡的。人们都承认,中国哲学有丰富的伦理道德内容,甚至有人说,中国哲学是道德哲学或伦理学(特别指儒家)。
但首先要深入研究中国哲学的特殊性,正是特殊性之中才具有真正的普遍性价值。中国哲学所说的心灵境界是整体性的境界,追求真、善、美的统一。与此相联系的是,中国哲学虽不是宗教哲学,但又有一种宗教精神,这就是在超越中实现天人合一的境界。内在超越除语言表述上的问题之外,还有实体论的问题,而自我超越则没有这样的问题,因为它始终没有离开形体之我而又超越了形体我,这是中国哲学的辩证法。
我写此书的用意之一,在于说明,人类有共同的本性,也有共同的问题,但是提出和解决问题的方式确实不同,因而形成中西哲学的差别。德性是心灵的存在问题,境界是心灵存在的方式问题,伦理则是心灵境界的实现和应用问题。
冯友兰先生提出中国哲学的境界问题,却又用实在论的观点研究中国哲学。境界论的特点在于心灵与形体的统一,而实体论与实在论的特点则在于二者的分离。国外有些学者认为,中国哲学缺乏超越意识,我不同意这种观点。中国哲学的主体性主要表现为德性主体而不是知性主体,原因也在于此。
冯先生认为,只有中国的佛教哲学是境界形态的,牟宗三则认为,只有先秦道家是境界形态的。但中国哲学则比较重视情感以及与理性的统一,是情感型的而不是理智型的。但它是什么样的伦理学,这一点却从未有人认真研究过。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心灵超越与境界 。
我认为,心灵境界的超越不同于西方式的超越,不是外在超越。* 此文作于2000年2月26日。
本书从中西哲学比较的角度,从传统与现代性的关系的问题意识出发,探讨了中国心灵哲学的内容、特点及其意义,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新观点、新见解,这些观点和见解是针对当前中国哲学研究中的普遍性问题提出的,是有理论意义的。我无疑吸收了他们的成果,但经过研究,发现中国哲学整个地就是境界形态的,而不是实体论或实在论的。
至于超越的方式,中国哲学强调的是陶冶性情、培养道德情感以及生命体验和直觉,这在提升境界方面自有其价值。但也不使用内在超越(牟宗三)的说法,而是强调其自我超越。心灵问题是中国哲学中的重要问题,也是哲学中的一个古老而又常新的问题,目前又重新引起哲学家们的重视。在今天面临重建人文价值的时代,中西哲学的对话与互补不仅是可能的,而且是必要的。西方哲学一直重视人的心智,目前有以心灵等同于心智的发展趋势。比如知识与价值、存在与价值,一直是哲学家们争论的焦点问题之一,按照西方传统哲学,二者是分离的,但在中国哲学看来,二者是统一的,无论知识与价值,还是存在与价值,都在境界中得到统一。
在现代化的过程中,我们理应不断提高心灵境界,这是中国哲学对人类的贡献。我通过对心灵境界问题的研究,终于发现,它既不是通常所说的规范伦理,也不是某些人(如马克斯·韦伯)所说的社会政治伦理,更不是西方传统的宗教伦理,甚至也不是康德意义上的义务伦理,而是一种德性伦理。
本书是国内第一本系统研究心灵境界问题的学术著作。与此相关,知性问题被置于与情感相关的地位去处理,形成直觉体验式的存在认知,而不是对象认识,这也是中国哲学未能开出科学认识论的原因。
这既是中国哲学的缺点,也是它的特点,由于缺乏分析,这种理论具有原始性,但境界的整体性追求,又具有极大的创造性与前瞻性,能给现代人以很多启迪。但中西哲学之间有很大差别
此观点成立与否,可以继续研究,但我认为在他们研究的基础上前进了一步,而且有助于揭示中国哲学的特点及其现代价值。但也不使用内在超越(牟宗三)的说法,而是强调其自我超越。但首先要深入研究中国哲学的特殊性,正是特殊性之中才具有真正的普遍性价值。比如知识与价值、存在与价值,一直是哲学家们争论的焦点问题之一,按照西方传统哲学,二者是分离的,但在中国哲学看来,二者是统一的,无论知识与价值,还是存在与价值,都在境界中得到统一。
但它是什么样的伦理学,这一点却从未有人认真研究过。中国哲学所说的心灵境界是整体性的境界,追求真、善、美的统一。
关于超越问题,我也进行了研究和论述,因为这是实现最高境界的重要途径。与此相关,知性问题被置于与情感相关的地位去处理,形成直觉体验式的存在认知,而不是对象认识,这也是中国哲学未能开出科学认识论的原因。
西方哲学一直重视人的心智,目前有以心灵等同于心智的发展趋势。本书从中西哲学比较的角度,从传统与现代性的关系的问题意识出发,探讨了中国心灵哲学的内容、特点及其意义,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新观点、新见解,这些观点和见解是针对当前中国哲学研究中的普遍性问题提出的,是有理论意义的。
在今天面临重建人文价值的时代,中西哲学的对话与互补不仅是可能的,而且是必要的。与此相联系的是,中国哲学虽不是宗教哲学,但又有一种宗教精神,这就是在超越中实现天人合一的境界。中国哲学的主体性主要表现为德性主体而不是知性主体,原因也在于此。但中国哲学则比较重视情感以及与理性的统一,是情感型的而不是理智型的。
心灵境界与伦理道德有内在联系。德性是心灵的存在问题,境界是心灵存在的方式问题,伦理则是心灵境界的实现和应用问题。
我通过对心灵境界问题的研究,终于发现,它既不是通常所说的规范伦理,也不是某些人(如马克斯·韦伯)所说的社会政治伦理,更不是西方传统的宗教伦理,甚至也不是康德意义上的义务伦理,而是一种德性伦理。我无疑吸收了他们的成果,但经过研究,发现中国哲学整个地就是境界形态的,而不是实体论或实在论的。
冯友兰先生提出中国哲学的境界问题,却又用实在论的观点研究中国哲学。中国哲学的心灵境界说,是现代文明的重要的精神资源,需要我们重新解释。